一分快3彩票 > 徐宁帝姬传 > 070:猪拱白菜

  淼苑里。
  花娇月婳日日盼、夜夜盼,今儿终于把小姐和徐宁盼了回来,她俩跪倒在陆莲儿的闺房门前,朝天叩头,感谢上天听见她们的期盼,把小姐和宁儿送回来。
  四位小女子落座矮榻上,陆莲儿问二人,她不在的这段日子,陆云媚可有来淼苑发过难。
  月婳拭去眼角激动泪水,说道:“二小姐身子抱恙一直卧床,她并没有来过,谢小姐挂念。”
  花娇拉着陆莲儿的手关切道:“小姐,才短短这些日子,你瘦了。”
  陆莲儿笑笑,“我很好,什么瘦不瘦的……我和宁儿住在天牢的这些天,还一直担心你们两,只要你们无事,我现在也就彻底放心了。”
  顿了顿,陆莲儿又道:“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,宁儿现在不再是咱们府上的奴婢,宁儿被齐王收作义女,她如今为齐王府的小郡主。”
  花娇月婳面显惊诧,花娇道:“是么,宁儿,你可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。”
  月婳也道:“宁儿,你既成为了齐王府小郡主,那是不是得搬去齐王府住?”
  徐宁微微叹口气,说道:“两位姐姐,你们别拿我说笑了,讲真,我到现在都还有点晕乎乎的,委实没整明白,我怎么就成了齐王府小郡主。”
  陆莲儿说:“这乃天大的好事,换作任何人,必然都会晕乎,宁儿,听我一言,入了齐王府,定要好好孝顺齐王,齐王能收你为女儿,不论因何,你都得好好的孝顺他。”
  “姐姐你放心,我既然答应认齐王做义父,将来自会好好孝顺齐王,我现在只是……”
  “只是什么?”花娇问。
  徐宁再叹一口气,言道:“我和你们呆习惯了,突然的要离开你们,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,我怕我不适应。”
  陆莲儿说:“没什么适应不适应的,刚开始不习惯,时间长了,无论有多少的不适应,你定会通通的适应下,对于这个适应不适应,我是最有话语权的。”
  没错,关于适应不适应,整个宰相府里,没有谁比陆莲儿更有话语权。
  陆莲儿年幼时母亲亡故,母亲过了,父亲扶正偏房夫人,偏房夫人上位后,她就被送到远离京城的乡下寄养。
  陆莲儿小小的年纪便经历了那么多,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宰相府嫡女变成乡下女,最初确是不适应,后来,还不是慢慢的习惯了。
  如今,徐宁是入齐王府做郡主,比起当初的陆莲儿从高跌落,徐宁确乃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,入简难,但入奢很容易。
  陆莲儿的言辞徐宁何尝不懂,徐宁惆怅的,其实不是因为别的,而是,她答应要帮梁温大哥打探陆家二伯,过去这么久,关于陆家二伯的任何动向,她都没有探到。
  好久没有见着梁大哥了,也不知,他现下怎么样。
  四位小女子围坐一起聊天,一直聊至天色暗下,吃过晚饭,徐宁回自己屋中收拾包袱,能收拾的东西不多,无非两件换洗的衣裳,再就是不能拉下娘留给她的凤凰丝帕。
  这条丝帕徐宁并没有随身带着,她把丝帕藏在屋子里的隐秘处,拿出丝帕,铺开榻子上展开来看,望着帕子上的凤凰,徐宁只觉前方道路,阻碍重重。
  回想来到京城之后所经历的事,徐宁就觉得戏剧。
  想了无数种接近吕贵妃的法子,谁能料到和吕贵妃会在天牢里见面。而且因着这一次的见面,使得自己和吕贵妃结下梁子。
  回来陆府之时,徐宁已听说了,徐子若找了个由头,把皇宫角落里的那片芙蕖池塘给填堵。
  再经过今儿之事,吕贵妃必然晓得自己没有死,即便自个被齐王收成义女,吕贵妃要是还想找自己麻烦的话,依旧能找。
  深深的吸入一口气,收起丝帕了徐宁躺倒,她望着房顶想心事,今个再在宰相府里呆一晚,明日就得入齐王府了。
  细想想,原先总谋着要如何同皇家攀亲,现如今认了齐王做义父,这已经不是实实在在的同皇家攀上亲了么。
  但……
  她总觉得,就这么的认齐王做义父,内里总归有种说不清、道不明。
  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究竟来自哪里她也说不上,反正就是,就是,就是什么,徐宁委实也形容不来。
 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,徐宁坐起来披上件衣服下了地,出来屋子立在屋门口,倚着门框举目看天上星星。
  望着繁星闪烁,徐宁不由的想起梁温,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,不知他在干什么。
  去到荷池边上坐下,徐宁陷入沉思,梁温与温良乃师兄弟,想见梁温,找温良打问的话,是否能打问到梁大哥呢。
  记起温良,徐宁心跳加快,她觉自己更喜欢梁温多一些,可为何记起温良的时候心跳会不由的加快呢。
  静坐良久,徐宁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穿好,她把所有心思收起来,决定乘着夜色浓重,去陆二伯一家住的院落里看看。
  既然答应过梁温要注意陆晨呢,明日都要离府了,却一直没探到一点点关于陆晨的动向,就这么的离府了,似乎有些背信弃义。
  徐宁先去到陆莲儿、与花娇和月婳住的屋子门前,确定两间屋子里的人全都睡着了,这才悄悄的出来淼苑,朝目标之地摸过去。
  在陆府住了这么久,陆府的格局地形徐宁已熟悉的不能再熟悉,纵然摸着黑,她也能很快的找到地方上。
  陆二伯夫妻俩,白日很少见他们出门,他们夫妻的活动范围,似乎总围绕着他们住的地。
  徐宁悄咪咪的摸进院里,陆晨夫妻的房间就在那头,她轻着步子朝窗子边靠过去。这么晚了,整个陆府,大多数的房间里都熄了灯,陆晨夫妇的房间里,此刻却还燃着蜡烛。
  徐宁蹲在窗户底下静听里面的动静,刚蹲下,确没听到有响动发出,但静候了不长,她听里面传出来说话声。
  徐宁屏气静神,仔细的听、打窗子里传出来的微弱聊天声。
  “……你要相信我,咱们在这里住不了多久的。”是陆晨。
  “又是这话,你要我如何相信你,我们在这住了快三年了,这话你已说过了不少次……老爷,我在这真的一天也住不下去了。”二房夫人声音虽然压的低,但徐宁听出来,二房夫人哭泣着。
  “好了,好了,你总哭哭啼啼的干什么。”
  “你嫌我烦,难道我就不烦,跟着你没过过几天舒心日子,还要天天呆在这个家里受气,这气你能受的下去,我可受不下去。”
  房中沉默半晌,陆晨说道:“夫人呐,不是为夫愿受这份气,而是目前,我们必须得住在这里,一旦回去,我无所谓,要连累了你和咱们的女儿,你让为夫将来怎么办。”
  夫妻两再度陷入沉寂。
  良久,二房夫人说:“实在不行,我们搬出去住吧,这里毕竟是京城,仇家就算想害你,必定也不敢在京城这个地方害你啊。”
  “夫人,你想的太简单了,倘若我们搬出宰相府,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依靠谁,为夫现在不过一个小小的执事,离开了大哥庇佑,你信不信,仇家一旦找上门,你我遭殃不说,必定还会连累咱们的女儿。”
  二房夫人停下哭泣,道:“那到底该怎么办,难道我们一直要在这里住着?”
  “无需太久了,你相信我,用不了多少时间,咱们就再无需看别人脸色过日子,你一定要相信我。”
  徐宁听了半天听明白,陆晨一家住在宰相府里原来是为避仇家,他们的仇家是谁,梁大哥?
  徐宁思维活络一圈点了点头,似乎像是了然般。若他们同梁温没有牵扯的话,梁温又怎会安顿自己,要自己帮他盯着点陆晨呢。
  徐宁于墙根底下蹲了好一阵,后再听不得屋中有说话的声音传出,她悄悄的起身离开。
  本欲出去院子,却瞧陆青青的屋,忽亮了灯。
  徐宁暂缓步伐,立在暗处观察陆青青所居的那头,等候片刻,陆青青的房间又暗下,徐宁以为陆青青睡了,便打算走。但还不及她的脚抬起,她看见陆青青的屋子门打开,里面出来一道黑影子。
  徐宁疑惑,这么晚了,她干什么去?
  放陆青青过去后,徐宁跟上了陆青青。
  陆青青边走边扭头小心着后面,她小心翼翼的模样令徐宁越发好奇。
  跟着陆青青一直走,竟到了府上后宅的最偏僻处。
  这个地方徐宁晓得一般不会有人来,她疑惑了,陆青青大晚上的不睡觉,到这来干嘛。
  徐宁不远不近的跟着,今晚的月色虽时不时的隐入云间,但借隐隐糊糊的明月照亮,徐宁还是看见,陆青青到了这边,她踩着堆放在墙边的杂物,攀上了高墙,她上去之后,有人从墙那边冒头。
  徐宁瞪大眼,那人是谁?
  陆青青被那人帮着翻墙而过,徐宁到那堵墙跟前,耳朵贴在墙上细听,觉到墙那边的脚步渐渐远走变的安静下,她这才也踩着能下脚的地方翻过高墙。
  徐宁毕竟带着功夫,从高墙之上跳下来连点声音都没有发出。
  她刚一翻过墙,便远远的看见两道黑影子拐过了远处街角。
  徐宁立在原地咂嘴,这个时辰正是宵禁时,陆青青胆子大呀!!!
  同她碰头的那人会是谁呢?
  前方俩人已拐的没了影,徐宁来回看了眼,随即连忙朝他们钻入的那头撵去。
  陆青青被那人带着没走多远,进到了一座院落里,他们钻入的院子就是普通百姓家的院落,这离陆府不远,就是前后街拐个弯子的距离。
  徐宁到了门口,望着大门自语道,“这是哪?”
  这是哪里,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。
  门被从里面闩住着,徐宁照旧翻墙而入,立在墙边,确定没危险,她朝正对面亮起烛火的屋子靠近。
  这里不是宰相府,是以陆青青说话的时候,也敢大声,她和一位男子立在屋内,紧紧相拥。
  徐宁手指蘸点唾沫,点破窗棂上的纸。搂着陆青青的那男子恰面朝窗子这边,凭借屋中微弱亮光,徐宁看的真切,此人正是雾园青渔宴上,和陆青青一直说话的那人。
  还以为陆青青大晚上的不睡觉要干什么呢,没想到她跑这里来同那人偷情!
  听陆青青把那人世子爷、公子的称呼,徐宁明白过,这位恐怕就是陆青青钓到的金龟婿。
  “世子爷,青青卧床的这段时间,真的好想你。”
  “我也想你,这不今天就来看你了。”
  陆青青脱离那人臂膀道:“公子,你什么时候来提亲嘛。”
  “快了,我爹最近很忙,等我爹忙完,我就去告诉我爹,到时我爹会派媒人入你陆府。”
  陆青青娇羞的低下头,“好的公子,青青等你。”
  那男子揽陆青青落座屋中矮榻上,他一手揽着怀中人,另一手勾起陆青青的下巴,随即他的头凑近。
  躲在窗外的徐宁暗暗摇头:这男人要是会娶你陆青青,我就把脑袋摘下来送人当球踢。
  这男人明显就是在骗她,陆青青却看不出来,以为夜里同他偷偷的幽会,那人就会娶你?如此不庄重,注定就是被男人玩一玩再抛弃的料。
  看屋里的两人亲上了,徐宁便打算要走,转身还没走出去几步远,却听里头传来陆青青的柔媚音:“世子爷,这样不行……”
  “怎么不行,等我娶了你,你一样得给我,早一天给我与晚一天给我,有甚的区别。”徐庆坤边说着边手脚不老实开。
  屋内继续传出陆青青的不情愿和委屈言辞,徐宁立原地嗤之以鼻,装什么装,能爬墙出来,你必然明白来外面要干什么,况且亲都已经亲上了,还有必要再装么。
  屋子里来回拉扯的窸窸窣窣声渐消,随即又传出另一种令人浮想联翩的调调。
  徐宁再度的咂嘴加摇头,陆晨果真的养了个“好”女儿,竟白白的把自己送给猪拱了。
  徐宁没有偷听这种事的嗜好,已晓得陆青青来这里干嘛,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必要,徐宁怎么来的便又怎么出去。
  黑洞洞的院落里,唯剩下从窗子里飘出来的、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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